女人甲說：也許是你長期喝中藥的緣故，所以，對什麽事都敗下興來。
可是，有一日，我聽黃河謠還流了眼淚。
女人甲說：其實去年有一段時間，我萬念俱灰，也是如此，常想，不如
找個人來作愛吧，就這樣作死在床上，體內陳舊的東西都被代謝走了。
女人甲是個賢良雅致的女子。即便如此，也會如是想。
其實，新新的人還是會舊的，一些人，從一出生，便注定是古董，聽老
的歌，穿老的衣服。

是不是就會這樣老了去？過一天似在複印前一天，后一天早被這一天安排。
他們如乖乖的小孩，不會有任何冒犯，走路踮著腳尖，悄無生息，生怕驚
動了誰。
寡淡的身，寡淡的味，寡淡的欲，寡淡的情。即便是某一日翻開某一本書，
而日日都在翻新書，書上的戲不是那出，自己的戲，卻總是那出。
總是留得一半的故事，這個一半，那個一半；大體還可以看完一場電影，
笑得沒心沒肺，哭得沒頭沒腦。

路還長，又怎可日日說無趣。專心走路，專心吃飯，專心工作，專心喝藥。
也可鉆進心裡看看，空蕩蕩的房間啷當回想，不要記得住什麽，秒針會輕快
些，我們直接到五十歲吧。